停灵房的坍塌声渐渐沉寂,漫天尘土与微弱的青烟混杂在一起,徐徐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合院内早已是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房坍塌了大半,断裂的梁木斜斜地插在泥地里,瓦砾碎石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股原本笼罩在王家大宅上空、黏稠如墨的阴煞邪气,在於振鹭刚才那一记毁天灭地般的鬼威横扫下,硬生生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老爷和管家被气浪掀飞到了院外的泥潭里,浑身骨头像是碎了大半,正趴在地上像条断腿的狗一样剧烈喘息、咳血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……老爷……那鬼……那鬼疯了!那唱魂的快死了……咱们快逃啊!」

        管事面如土色,连滚带带爬地想要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老爷趴在泥水里,那双浑浊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心。他嘴角挂着血,脸上却扭曲地挤出一丝癫狂的邪笑:「逃?逃什麽?!那唱魂人的反噬已深,离死不远了!只要那姓易的浪荡子一死,这新娘的魂魄便再无人能渡!那鬼……那鬼不过是个失了智的障物……老夫的九煞大阵……还没输!」

        王老爷发疯似地从怀里摸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笛,沾着口中的鲜血,狠狠按在了唇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刺耳、尖锐、宛如百鬼夜哭般的邪异笛声瞬间穿透了死寂的夜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半空中,新娘的魂魄被那股绝对的力量镇压得无法狂暴,虚幻的身影在寒风中剧烈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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